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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入乡”不“随俗”行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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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入乡”不“随俗”行么?
作者:渔 樵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8-4-9
有志异云:某朝,有着“忠厚传家,诗书济世”底蕴的吴地陈姓,出了个神童——陈十三孩,聪慧无比,行止有道;束发中举,弱冠登第;先为翰林编修,后任安州主理。陈氏宗亲莫不扬眉,乡甲亭里莫不仰视。
陈父思儿,夜有所梦,自觉已达安州大堂。远见公案后端坐一年轻官员,正是其儿陈十三孩。再走近细看,那官员却是一副狼面,拭目再观仍为陈十三孩。陈父大吓,复醒。
陈父积郁于心,百思不解。即瞒过家人,易服独行数百里,潜去安州探查。
止于安州城郊,暗访人众,民具曰:“吏为刀俎,民为鱼肉,鸦天下皆墨,君见得有鸦为白羽者乎?”陈父惭恨,遂不入城,径回。藏之于心,绝口不言。
越三年,陈十三孩安州任满,返乡候陛见。每当宾客宗亲临门,十三孩必恭谦迎送于门首,毫无半点傲意,四乡口碑日盛。唯陈父不喜,十三孩不究,礼数仍然,一如年少,无有半点怠慢。日久,陈父亦颇惶惑。
隔年,陈十三孩授八府巡按江南,再次别家赴任。巡按理衙数月,陈父再梦,仍与前番雷同!陈父费解。
一日读《晏子》,读到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”时,始大悟。
用现在的话来说,做官就要遵循官场的潜规则,人的心肠是会随地位的变化而变化的呀!人要是做了官,还能做到良心不变,倒还真的不易!
“入乡随俗”说得就是也这么一回事——人心会随环境变。
铁齿铜牙纪连海,“外貌成熟,心理年轻”,口似悬河,舌如利刃。今个说刘墉,明个又讲和珅。月前这位又来到芜湖中江,一口气就讲了一个时辰的“乾隆盛世”,不知迷倒了多少芸芸众生。
一名中学历史教师,能有那么宽厚的知识面,那么好的记性,那么好的口才和笔力,着实不易。好歹也出了几本书,卖了多少银子那咱且不谈,就是费得那个劲,用得那个功,又有几多在中学教历史的教师能来与其比试一番?然而,就是评不上特级教师的职称。据说,有更大的专家认为,纪学士出的那些书,不能算是历史专著,只是闹着玩的糊弄人的戏法而已。
我倒是有点真的替老纪不服。那老纪自己也不服:“您别说,正史更可信,还是野史更可信,咱还真的说不好。为什么呢?比如说乾隆出生,乾隆继位,这还真说不清楚,你要信正史那就没完了。------乾隆皇帝继位以后说,‘我爷爷没相中我爸爸,但是他相中的是我。’这可是在正史《清高宗实录》里记着呢,‘我爷爷一见我就说,这小孩好,我就冲着他,我也要选他爸爸当皇帝。’这话您觉得可信吗?”一番话引得听众们哈哈大笑。
龙人们自古就把自己的道德标准和价值观,看得比性命还要紧。提升到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这样的高度去认识、去捍卫。因此上,春秋初期就出现过不少诸如“两桃杀三士”这样的故事。到了战国,人们变得现实起来,《孙子兵法》里就明明白白地写上:“兵者,诡道也”。《吕氏春秋》中则干脆说:“时不与法俱在,法虽今而在,犹若不可法。”——老的教条咱还是不用得好,还是就事论事地干点合乎现实的事吧。
最让正经人经常抨击的是汉高祖刘邦,为了登基坐殿,可算是干尽了人间丢人的事情。一回为着轻车逃命,接连三次生生地把,同车逃命的两个亲生的孩子,推下飞奔中的马车。大大地激怒了,为他赶车的舅老爷樊哙,以至孩子的樊娘舅不顾君臣之义,不顾郎舅之情,几次三番地大声斥责刘邦,甚至以罢工相威胁,这才救下了两个外甥的性命。难怪阮籍曾在垓下对天长叹:“世无英雄,遂使竖子成名。”
直至如今,前几年还有一个湖北的读书人,写下文章,痛斥刘邦唯现实主义的小人心境,同时又将项羽神话了一番,再一口咬定,崇尚古道的、理想化的楚文化,就是败落在这位刘地痞手里。
好像是七十年代末,一外国拍了一部电影,里面有一个三等的小角色,扮得是一个不争气的中国人,在外面丢人现眼。引起国内不少文人们的不满和声讨,认为这等做法是有辱于国人。甚至驻当地的领事馆里的文化官员,对此也有非正式的说辞。
该外国人等惊诧莫名,认为是小题大做。当时该国的一位了解中国的文化友人,特地为此撰文解释道,中国人是讲究自尊的,有人无事就想着往中国人喝汤的盘子里吐唾沫,中国人是不会愿意的,这和咱们外国人通常的想法做法不一样。
时隔不久,倒是中国人自己为自己做了一件掉价的艺术品——“红高粱”——那里面岂止是向自己喝汤的盘子里吐唾沫,干脆是往自己的正在喝着的酒坛子里撒泡尿,上演一了出“自产自销”的闹剧;这还不算,还要把他奶奶和爷爷在高梁地里起哄的那事,也转着圈子,上下左右地拍了个够,再放到银幕上给外人看。
一时间,外国人高兴了:这下中国人到底是想通了,“家丑不可外扬”那太狭义了,就穿个开裆裤见人,又能有啥不妥,岂不是也显得有童趣得很呀?来,赏给这位开拓者一个大奖。国内有些人此也高兴的不得了,我实在不知为着什么。为什么不去问问外国人,在贵国的交际场合中,干嘛一定要打领带、穿燕尾服呢?!
万事有了开头,往下发展那就快了。
俗话说:“金銮殿上出恭——糟蹋万岁。”可那刘罗锅干的事,却有过之而不及。常在金銮殿上装疯卖傻,耍泼放赖不说,就凭他那十不全的模样,还趁着编修《四库全书》的功夫,梳理了皇上的两个嫔妃,这也太邪乎了不是?
难怪引得学史的专家们,剧中人的后人们的大为不满。可人家编剧门槛精:他每逢开场就来一段“天地之间有杆秤,那秤砣是老百姓。”意思是说,咱是在为清官叫好,为老百姓说话;每逢结尾就来一段“故事里的事——说是就是,不是也是;说不是就不是,是也不是。”声明,这咱是在闹着玩,哪能较真呢?让你不好与他计较,叫你哭笑不得。
要说数宗忘典的玩家之中,胆子最大的,还当数咱前面提到的那位——中学历史教师纪连海。他竟敢当作亿万人的面,拿中华之圣人开涮——妄说大禹,玩小蜜、包二奶。这还是个中学历史教师的正当作为么?在课堂上面对着花季求知少年,去讲“三过家门而不入的”大禹,如何在暗地里搞吐故纳新,如何在偷着搞新桃换旧符?这也张不开嘴呀!俗话说:“纱帽一带嘴就歪,银子一多头就昏”。这老纪恐怕是应了后一条。
何况,大禹那是在什么时代,又没有来自当时的片文只字,只是口口相地传到如今。神话中,大禹移山填海的丰功伟绩,他那公而忘私的博大情怀,确立了千古以来,人们产生的对于大禹的崇敬的神圣感,也成了一项巨大的宝贵的精神财富,永立在人心。
在对历史认识里,往往理想的、精神的要比现实的更来的沉重。引起的关联也更大。众所周知,日寇侵华期间,为着成吉思汗的陵寝的安危,国共双方动员了无数蒙古民众,派出了万余军队,拱卫着陵寝转辗千里,周折历时经年。其实,作为陵寝的核心,那口不大的银棺内,并无有成吉思汗的任何实质性的遗存——成吉思汗早已安卧于终不为人知的鄂尔多斯大草原深处了。但那陵寝是蒙古万民的人心所向,是中华百姓的一处宝贵的精神寄托。当然就显得重于泰山,更不容污秽的了。
老纪说,他无论是现在和将来,他都是一名中学历史教师,“我把中学历史教师当作一项事业,而不是一个职业。”无奈他跑出了校门,又在外面跑久了,难免会身不由己地、有意无意地玩起了戏剧人生,半推半就地落实着跑码头的艺人制定的潜规则去了。
哪怕,咱退一步来讲,老纪,你就是随行就市地干上了跑码头的艺人这一行,去专玩那戏说人生的把戏,去恶搞那跑码头的潜规则。可咱中华上下五千年,有多少古人今事可供你胡编造,瞎白活。你就不能口边留点荫德,不要对咱们心中的圣人们胡乱下黑手好不?难道您真得想当千夫所指的劣儒,真想在吐沫中冲浪,真想在骂声里成长不成?
老纪,咱“入乡”不“随俗”行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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